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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叙未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记事。  

2009-10-17 21:47:42|  分类: 随意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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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要写一写这日子了。说,总不能一直飘着。虽然生活本身似乎比故事还轻飘。

若这是作文,题目一定是选词填空,一件XX的事。时间是十六日凌晨。地点是新家。因要早起上班,十二点多便关了电脑。因终于自己住,对屋中一切皆甚爱惜。爱惜到洗漱完毕后,擦一遍台案,拖一遍地,成了例行功课。

擦卫生间的白瓷砖墙面,擦着擦着,又心血来潮去擦淋浴室的玻璃隔断。掩面,俺家热爱“擦洗”这一动作。不知不觉折腾到近两点。清洗抹布的时候,发现洗手池冒着泡儿,咕嘟咕嘟响,水流在缓慢地渗下去。心里想,是不是不小心有什么东西掉进去,有些堵着呢。便拔了滤网,随便取了一根吸管,往里面拨拉。

水管很细,圆形的接口被交叉分成四格。逐个探过去,发现只有一格,吸管可以顺畅地伸进去。其余都触感黏糊糊,有千丝万缕的阻拦。我想,一定是头发。又默默嘀咕,明明每次梳完头,都有小心收拾的。怎么还会有头发掉进去?塑料吸管很软,废了半天力气,也只挑出来一两根长发。打开水龙头,水流反而更加积聚了。

强迫症发作,索性去寻了一根一次性筷子来。水管里面像长满发了酵的青苔。慢慢有腐烂的气味冒出来。我拔出筷子,上面浊污一片。忍着不适感继续努力地往外挑拨,终于有一两缕松动的样子。第一缕头发出来,是灰色,发丝很细,很长。我从未见过那样长的头发。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是纤维。

不巧,前一天镜子前的灯坏了。只能就着里面卫生间的顶灯,和外面玄关的顶灯。仔细确认的确是头发。发梢似乎还有开叉。那时刻心中尤未在意,只把它搁在一边,继续管道作业。一缕松动之后,便容易多了。接着一缕一缕又被挑出来。而气味越来越浓烈。

突然觉得恶心,有一些头晕。

你能够想象这样的画面。我隐约觉得熟悉。后突然想起这是曾经看过的恐怖片的镜头。长发连绵不绝。简直难以想象,只是一个细细管道的四分之一的部分,怎么能出来这么多。一边已经堆了乱蓬蓬一堆,而格子里还有更多吐出来。

然后恐惧一下子涌上来,我感觉到一粒一粒的鸡皮疙瘩。租房子的时候,他们说,这屋子很新。只有一个临时外派的外国人住过三个月。的确很新,家具电器,木地板几乎无划痕,油烟机更是毫无油烟。而我搬来这里只一周。而那些冒出来的头发的数量,理论上根本无法解释了。

无可救药的强迫症发作。若是电影,镜头里一定是一个冷静的家伙毫无表情的脸。她把那些头发团好,扔进垃圾袋里。然后继续。又是一阵浓烈的腐烂的味道,感觉胃抽搐一声。居然还有闲情分神去感慨,Shawshank里,andy如何爬过那一段管道。

一不专心的当儿,筷子便折断了。幸好有一小半露在外面。拔出来,换了一根,再次开始。管壁像长了触手。挑出一缕头发的半部分,因为很长,又紧,筷子无能为力,便只能用手去拽。

又浮现出那个恐怖片的情节。墙壁中砌筑着尸体,而那个死去的可怜女人的头发一直在生长。最后贯穿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。我想象自己在拔一个人的头发,一边冒着凉气,一边嘲笑胡思乱想的自己,觉得无比滑稽。

终于清理完一格,剩下的两格因着惯性,便容易多了。基本结束的时候,垃圾袋已经填满。我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,和垂在脸旁乱糟糟的头发。然后平生第一次,有了想剃干净的念头。

结好袋子,看表已经快四点。洗干净手,反复地打肥皂。想去睡,又觉得实在无法和它们呆在一间屋子里。于是套了一件裤子去走廊。大垃圾筒在安全通道的休息跑平台。拖鞋走在走廊的地毯上,很安静。推开楼梯门以后,吱呀声点亮了感应灯。合上垃圾筒盖子,顿了一会儿,长吁一口气。

睡前又做了一件无意义的事,因家中还未预备84消毒液。只自我安慰式的倒了半袋子洗衣粉进管子里。拧好那个小盖子。才想起打开排风扇,躺下后又觉得吵,复下床去关了。折腾许久,躺下便着。周五上班把这事说给同事听。他们都露出“気持ち悪い”的神情。然后我就有些小得意。

所以作文的主旨不如说是,我真的很喜欢我的新房子啊。他宽敞又明亮,有大大的落地窗户,阳光洒在地板上,也温暖了我的被子……掩面道,我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跑题高手乜。

再:

二十多岁的人,这居然是我第一次去营业厅办网络,去充电卡,去买床单被罩和一堆杂物,去搬几个箱子(虽然最后未遂,只好花了三十块小费请酒店的行李员)……然后我想,如果前些日真的一时冲动买了那个IKEA的书架,并有勇气把他自己装起来,那便完满了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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