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茶叙未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九故事第二季·无雪的城市  

2008-01-10 09:14:06|  分类: 故事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

 

那时候第一粒雪从深不见底的夜里掉下来。

那时候。路灯的颜色那么模糊,那么暖。卖麻辣烫的女人穿着大红棉袄。热气蒸腾。他看见她柔软的侧脸,下巴饱满的弧度。还有从帽子里探出的微微卷曲的头发。第一粒雪掉下来。空气被切开了一个细小的缺口,闪烁着微妙的银色光亮,只一个瞬间,然后倏忽不见。

“我又做梦了。”他微弱地笑了一下,像是自言自语,“是冬天。在学校斜对面的巷子口。你知道,那个卖麻辣烫的漂亮女人。她的黑色羽绒上落满了雪,白色哈气团住头发结了霜。”

那时候。我在这个城市的九中念初中。在那里我认识了维。他有细长的胳膊和腿,走路的时候有些驼背,总是喜欢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。当然,这些都不足以引人注目,除了他明显的从不曾消退的黑眼圈。

“喂,你,每天不睡觉都在做什么呢。”

他转过头来。那时候我十四岁。我看见维蒙着雾气的眼睛,那是一种,和快要落雪的天空一样的灰蓝色。十四岁的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睛。面对茫然失措的我,维低头笑了。

然后我们开始说话。漫无边际的一些事情。比如雪莲烟,帝国时代,英语老师脸上的痔,和班里好看的姑娘。后来维说,若说漂亮,谁也比不上那个卖麻辣烫的女人。于是很自然地,我们坐在了那条破烂长板凳上。

那时候。天黑得又快又彻底。路上的积雪堆了一层又一层。人们走来走去,沙沙的声音从地上不断长出来。女人穿着深蓝色的大衣,包着一条颜色太多以至于说不出颜色的头巾。她轻轻哼着什么调子。手脚麻利地把串儿丢进汤里。

“我说,脸不错归一回事。”我凑近维的耳朵,“可是,她怎么永远都这么一副打扮呢。”

维嘴里嚼着食物,含糊不清地说,“这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
“我想我真受不了那种奇怪的头巾。”

维停下,侧过头来有些奇怪地望着我,“你怎么像一个女人一样。”

那时候。我和维走在九中白茫茫一片的操场上。维说起他的梦。他说每天做梦是一件可怕的事情。何况每一个梦都非常长。“像是耗尽了力气。”而且,非常真。“每次醒来都分不清是不是又掉进了另一个梦里。”

我哈哈大笑,“你怎么像一个女人一样。”

笑声惊飞了树枝上的麻雀。

那时候。雪连绵不绝。并且越来越大。有一次我突然发现看不清身边维的脸。这让我觉得生活变成了没有信号的电视机。

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雪。”我对着看不见的维说,“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淹死了。”

继而我看见自己的声音被砌在了雪片的墙里面。

那时候。维艰难地拉住我的胳膊,我们眯着眼睛拨开大雪往学校对面走去。我看见路灯暗蓝色的光亮。而下面只有一个隐约的影子。维大喊着冲过去。那个可怜的女人只剩黄绿格子的围巾一角露在外面。他发疯了似的扫去她身上的雪。

她已经被冻成冰块了。

于是我们去拿毛毯。维抱着她,我在前面,往宿舍的方向走。我感觉到雪的密度,越来越结实和坚硬。空气一点一点消失。窒息之感越来越深刻。似乎自己的肺里也填满了雪。我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
那时候,我对维不怀好意地笑着说,“你不会喜欢那个女人吧。”

他皱起眉头,“什么女人?”

“那么。天天去吃麻辣烫不厌倦么。”我继续笑,“虽然她只会穿那件俗气的粉红毛外套,但是说实话,长得真不赖。”

维讶异地睁大了他动人的眼睛。

那时候。我裹在毛毯里瑟瑟发抖。维坐在桌子上,总是翻来覆去说他冗长乏味的梦境。后来因为冷得受不了,我终于对着他大声喊,你就不能报修一下暖气管子么。

维意犹未尽地停下来,打量了我一眼,“第一场雪都没有落,先忍忍吧。”然后,他从桌子上跳下来,“我去买麻辣烫作晚饭吃。”

我无奈地打开电视机。突然想起是星期二。看着电视机的雪花,有一个瞬间像要被吸进去。而窗户外面,第一粒雪从深不见底的夜里掉下来。

 

--------fin

欢迎参加[九故事]第二季。这是一个私人性质的写作计划。本季依然由我来邀请饭友参加。要求: 1000~1500的小故事,包含这句话即可:“于是我们去拿毛毯”(出处:《刺客任务》),不限题材。你可以在元旦假期结束两日内交稿,发布blog并通过饭否公告即可。

嗯。走之前总算了结。太仓促了。估计话也没有说清楚并且还有不少错别字。笑,不过先放着吧。还有半个小时。就打包离开。妈妈在电话里说,家里下大雪。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48)| 评论(1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